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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菌归来

去昆明出差,昨天有了点自由时间,除了到处找苍蝇馆子乱吃,就是死乞白赖地找本地人民套近乎,打探买野生鲜菌的最好去处。没办法,云南是菌菇控们的圣地,特别是中秋前后这段时间,正是吃菌子的黄金时节。为了努力向云南话靠拢,我刻意在自己的四川话里掺了些蹩脚的卷舌音,有时候还冒出些岳家的贵阳腔调来,连我自己都被这种西南三省大杂烩的奇怪口音囧到了,不过还算是比较成功,好几个昆明同胞都以为我是本省的昭通人。。。总之,经过坚持不懈的搭讪,我终于锁定了买菌子的最佳去处——城南双桥村附近的木水花野生菌市场。
说起来,我之所以成为一个半吊子菌菇控主要还是阿子培养出来的。川渝二地的人虽然也嗜菌,但没有云贵高原人民那样嗜菌如命。受阿同学的影响,我去昆明之前就定下了此行的终极目标:一定要买到新鲜的野生鸡枞菌和黄牛肝菌带回北京。鲜菌不易保存,所以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昨天踩好点,摸清木水花野生菌市场的具体方位和车程,今天一早冲过去买,下午上飞机,晚饭时分回到家直接拿鲜菌下锅,尽到一个吃货的本分。
一想到今天就能吃到新鲜的鸡枞,我七点不到就激动得爬起了床,打了辆车顺利地扑到了水木花野生菌市场。一走进去我就震惊了,巨大的市场里全是各种各样传说中的美味野菌,鸡枞菌、黄牛肝菌、黑牛肝菌、鸡油菌(不是基友菌哈)、青头菌、干巴菌、虎掌菌、羊肚菌。。。。我第一次见到非干货版的正宗新鲜野生鸡纵菌,品相威武一点的,酷似非洲黑哥们儿巨大的鸡鸡。。。在浩瀚的菌菌们面前,我深感自己菌类名物学知识的严重匮乏,很多菌子我完全叫不出它们在任何一种方言中的江湖字号来。尽管我有着一个高龄小问号的好奇心,耐心地向万能的菌贩们求教,但我的假昭通人听力经常吃不准这些来自各个地州的兄弟民族菌贩们到底说的是神马。
 

木水花
木水花

非洲鸡鸡
非洲鸡鸡

基友菌
基友菌

青头菌
青头菌

还有就是,有的菌摊还卖一些令非云南裔吃货们颇感殊异的小型野味,比方说,蜂蛹,大坨大坨的蜂窝铺满一地,蜂窝里有密密麻麻的白乎乎肉嘟嘟的蜂蛹在蠕动。。。还有就是蝗虫,不知是炸好了的还是腌渍好的,反正一筐一筐地摆在地上。。。另有各种柴虫、竹虫、水蜻蜓,看上去都很好吃的样子。我热爱云南!重口味大省啊!
 

蜂蛹!
蜂蛹!

蝗虫
蝗虫

我买好了鸡枞菌和黄牛肝菌,感觉农贸情怀还未充分释放,又跑到鲜菌市场后面的菜市场买了一把冲菜、一把无比肥硕的云南荠菜、一把建水干米粉,当然,密封保鲜的腾冲饵丝饵块昨天就已经买好了,连同若干牛干巴、蘸水辣椒、腊腌菜、地参。。。。所以乃们可以想象,我下午过安检的时候是何等狼狈。。。
今晚回到家中,阿同学兴奋地烹制了一根无比新鲜的非洲哥们儿的鸡鸡,也就是鸡枞。做法是我在昆明的出租车上现学来的。机缘巧合,载我去木水花市场的那位楚雄大叔,开出租之前是个餐馆土厨子,他一听说我是要去买菌子的,就跟我聊了半天如何做菌子,并且传授给我他烹制鸡枞菌的独门秘技:干蒸。把鸡枞菌洗净、切好之后,加一勺猪油、一点盐,铺几片半肥半痩的宣威火腿,其他什么都不放,也不加水,放在蒸格上蒸熟即可。阿子按我的转述尝试了一下,只不过用的不是宣威火腿而是风间隼兄数月前赠送的诺邓火腿、蒸好后撒了把葱花。在把干蒸鸡枞夹到嘴里的那一瞬间,我们俩激动得犹如滑翔在飘满”鲜“字的外太空,太尼玛好吃了!菌味、猪油味与火腿味相互激发到一个内牛满面的层次,鸡枞的每一丝鲜脆的纹理里仿佛都能吃出一整片深山老林的秘密来。向无私传授秘技的楚雄大叔致敬!
 

我带回来的鸡枞菌之一
我带回来的鸡枞菌之一

阿同学操作的干蒸鸡枞
阿同学操作的干蒸鸡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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